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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微碎片

July 05

大隐也就隐于市了

再一次不得不说,这世界卧虎藏龙。
冒得出的,多是鸡头。像凤凰头这种高卡司的,能随便给你见到咩。
 
看快女,一圈流光溢彩的可人儿中,独独有个王志心。长得路人,衣着似状元坊淘来的那种,且几场穿同一身。
可无意中听得她唱火柴天堂,鸡皮疙瘩霎时霍霍地起。按超级星光大道小玲老师的说法,那是极好听的生理反应。
后来搜下此女,东北农场人,孤儿,餐馆服务员,驻唱,婚庆歌手。在一群音乐学院、后台强大、身家丰厚、选秀达人、电视台常客的选手中,多么另类。
 
几天追看天涯一个帖子,重庆摩的司机日记。
内容几简单,为糊口日日揸摩托拉客的流水账。每天跑几多公里,收入几多,平均每公里几多钱,支出又几多,账簿清清晰晰。时遇好人,时见挫人,时被交警拉,时有罚款,辛苦日子亦鲜鲜活活。
可名牌大学毕业,炒过股,曾是愤青,看哲学,听英文歌,偶上用单反拍的照片,这开摩的的实在太特别。难免猜测此人经历,许是炒股炒焦,抑或金融海啸中单位倒闭只得如此生存。
不管怎样,白领过的文化人能开摩的讨生活,这淡然与平和已够我有所思有所得。
 
大隐隐于市,民间出高人。真的猛士,敢于直面养家糊口的生活,敢于正视别人贬义的目光。
那些哇哇叫言必称各个泡过美女无数见过大蛇拉屎不时有空云游四方是个人都给他唱赞歌的人,终归得个讲字,他随便讲讲,我随便听听。
 
以上这些上星期的话,现在看来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昨晚快女淘汰王志心了。冤屈得很又怎样,火柴天堂唱到我又起鸡皮了又怎样,终归不敌狗屎运和身家厚。
在咩咩曾前面唱,人家评委的心都被咩咩牵到银河系去了,哪里还记得有一个安静唱歌的乡下孩儿,直接忽视过去,点评都不多几字。
还有香汗淋漓爱如糖水之类,在视觉神经远发达过听觉神经的更年男那,光顾着大叹秀色可餐,谁还记得那衣着朴素的平凡脸蛋。
而再看摩的日记,摩的司机说想过回正常生活,帖子嘎然而止。也难怪的,上头条后,势必会被人肉搜索到不行。
 
高人才刚露尖尖角,就又隐回去了,以后还上哪找高人呐。
这世事,说不清道不明。
 
June 19

歌唱我们的生活

住公园前的一大好处是被极其浓郁的生活气息环绕,上下左右躲都躲不掉,
让我这种为活奔忙的工作奴深刻看见生活是多么有情趣的一件事,不至于陷入对人生无望的抑郁境地。
 
人民公园似乎永远歌声琅琅。
早晚,上下班,每每走过,老远就听得歌声昂扬。
中轴线的两个凉亭,像两个大喇叭,不知疲倦的歌声之源。
 
亭子中央有位教歌先生,经常是头发花白,戴眼镜,白衬衫黑西裤的知识老头。
歌词和简谱用毛笔抄在大张白纸上,订成一本,配上卷轴和吊绳,蛮讲究。
教歌先生像音乐课上的老师,歌词本翻到要唱的曲目,挂亭子边上,手执亮闪闪的银色指挥棒,作指明歌词和指挥齐唱用。
他耐心地一句一句地教,那专业的样子让我觉得他应该之前就是老师吧。嗓音洪亮,也带着与年纪相符的沧桑感。
 
亭子外围站一圈圈人,有衣着讲究的老太太,有休闲便装的家庭主妇,有白发一丝不乱的知识老头,也有不穿鞋和头发脏的流浪汉。
各色人等,都站的笔直,眼神专注,认真的样子像同一班的小学生。
他们盯着教歌先生和歌词,等先生先唱一句,跟着唱一句,声音洪亮而专注。
 
唱的多是革命歌曲,洪湖水浪打浪之类。但也有万水千山总是情这种通俗轻快的,最近唱新白娘子传奇。
没什么规律,估计是人心所向提议的。要么由教歌先生个人喜好,反正也代表了主流。
有时有伴奏,并不专业的二胡或笛子,却听得到开心的节奏。
有时是伴舞,三两位换上舞蹈鞋的阿姨,以红手绢或长扇子,翩翩起舞。踮脚弯腰甩手,一招一式风韵十足,目光自信。  
注意到舞蹈阿姨多穿花衣裳,忍住笑想起老来俏这词。不过此时不俏何时俏,还真是到了夕阳红的时候才依恋红这样的艳丽。年轻时仗着青春资本,净是一水黑白灰装深沉。
 
这样热闹的社区音乐课,时有不明来路的流浪汉参与进来。
蓬头垢面,衣服有大块污渍,却和人群融合得极好。师奶平时见此状况势必弹开数米远,但此刻就肩并肩站旁边,像对着合唱团团友。
很奇怪的,神情萎靡或是表情有说不上的怪异的他们,一唱起歌来,眼睛亮亮,嘴角微笑上扬,整个人都明亮起来。我想他们也许回到了某个最美的年华。
 
每次经过,都是合唱团唱得最热火朝天的时候。
无论是悲伤如小白菜,还是欢快如小儿郎上学堂,都唱得振奋人心。
听着听着,忍不住脚步就慢下来,在亭子旁边停上几分钟,等他们把一首歌唱完。
他们笑,我也笑。转身走时情不自禁边走边回头看。然后再走,步履轻盈,有时也哼两句他们刚唱的歌。  
开心真是可以传染。
 
好长时间没见摇滚大伯了。现在晚上走进人民公园没听见吉他声,会有点失落。
在唱革命歌唱民歌的人群中,年多半百的摇滚大伯显得格格不入。
他短T,旧牛仔裤,鸭舌帽下一张黝黑的皱纹的脸。立好麦,就抱着吉他坐下来独自开唱。吉他盒在跟前不远打开,等待有人愿意把些许零钱放进去。
 
他唱的多是beyoned的歌。听得出,已重新编曲,而唱腔也不是单纯模仿,自己风格唱得不错。
虽独占一凉亭,可人气不弱,常有人静静地一听很久,我也是。这怀抱吉他的从容、弹唱的投入,十分有落拓的街头艺人气质。
有时会想,这大伯有怎样的人生故事。一把年纪仍走这种街头路线,兴许有一直不泯灭的理想,但那得面对几多犀利舆论。若不是小宇宙非一般强大,怎坚持得下来。
 
歌曲这种东西,赋予了太多,一提起似乎就跟人生有关。一段歌,一段活。
唱歌的人难免不回想曾经歌声里的时光,听歌的人难免不触心里那片记忆的地。
不管怎样,有歌唱有歌听,就是好生活,要不怎值得感慨。
 
June 17

认了吧

每天中午一场暴雨,绝不爽约。天还是比人高明,这样守信用。
苦了各个,不能回去吃饭。本可悠悠然边喝粥边看快乐女声,然后在MTV的小曲中小睡半个钟,下午迎着暴晒眯眯眼上班去,似重回上学时,感觉几好。
 
我这路懒人,一大恶就是飞机稿。
所谓飞机稿,灵感话事。所谓灵感,不得强求。那是神来一笔,讲求缘分。
你怎就不懂这理。关会议室里死憋,别说我乐不乐意,更严重是憋出便便来熏跑灵感了都。
也没个时间规划,你想出来了就拖我去讲。说给我半小时,那多谢大恩了。半小时能想飞机稿,不是牛B就是傻B。
要硬着头皮来也不是没得说。问题是讲一坨坨半调子,或听你等手舞足蹈多振奋地说那人家几十年就已做过的你却当个宝的废物,有劲么。恶心了自己,还咋个悦己越人嘛。
 
这人还真要讲天分的。没天分的,就算卯足劲,那一会会也就到头了,死磕都磕不上去。人家有天分的,加以点拨那就不得了,一飞冲天成就伟业。这羡慕不来的。
人也要有缘分的,比如你跟飞机稿跟大奖没缘,那就是想爆头也还是没招。退一万步讲,好创意出来了又怎样,碰上个二百五话事人,就给你灭了。或许他眼光独到过了吧,但很难找得到技术超强又有浓厚兴趣还甘愿动用休息时间的人给你执行出来,那不还是等于没。
认了吧就。
 
June 14

星期天下午

看dumpling Ruan的QZone更新的转载一文,心里想笑又想叹气。这一言一语,几熟悉啊,熟悉到像自己的眼口鼻。
几年前写我家茂名,大春节跑去明珠楼上的网吧,一边写一边被烟熏到鼻子酸疼。
第一次觉得对家乡有这样浓烈的情感,浓到好像不在身上划拉个口子倾泻出来的话马上就要逼爆自己胸口。
写着觉得手指肿胀,不知是因为累,还是因为有那么多字没来得及倒到键盘上而导致指尖血管膨胀。
兜兜转转几年,没想到这些字会以转载方式出现在眼前。忍不了有一股诡异感。
 
转载的转载,还是转载。索性搜索,结果搜索的搜索,仍为转载。
只是都标注为转自原创。茂名一中已改为油一中,一中的同学们都已隐去。愈发好笑。
将别人经历生生作成自己的,有意思么?
你不会知道我彼时对茂名的又爱又怨还有迷茫,不会明白那些贸然出现的嘉禾和兰州面馆对我意味着什么。
也许在你眼中,茂名就是写的这个样子,所以用来也无妨。可你大概以后都不会清楚,心里的茂名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看完潜伏,看完余则成首次也是末次淌一滴泪后,躺下来回想然后沉沉睡觉。
但凡不是大团圆的结局,我都不喜欢。
演了这久历经艰险,到头来还是永分两地的悲情。编剧啊,您就不能给普罗大众一点美好生活的念想么。
照了历史自己往下瞎编,翠平到了文革肯定很惨很惨。好人无好下场,坏女孩上天堂,似乎是悲剧铁打不动的规律。
 
另一规律是最帅的那个必定不能留到最后。比如廖三民。还有团长时期的张立宪。
配角总是惊艳的,两位皆属眉清目秀身姿挺拔心思纯净的主,放到现实生活里绝对的极品无暇好男。
为符合人无完人的自然规律,那就人为造一点瑕疵吧,比如短命。
 
廖三民与张立宪这种型,当然我所欲也。第一眼就见颀长身材,型男气概淋漓尽致。
话说我于雄性身高有莫名奇妙的偏执。
一如既往地认为若无身高保证,那他帅到极致也都小屁孩一枚,建议改走才华路线。比如五月天玛莎。
每每与大Y生气,历数他诸多劣迹,但到最后总不受控制地想那唯一好处:近一米八的个子,不错不错。遂消气。
 
大Y现在打机非常注重声效,非得戴上那除了会响就没其它好处的破耳机,方才神采奕奕游走传奇世界。
估计已受尽单打独斗的苦头,现改组小团体了,各取所需在哪都是王道呀。
打得兴起,空荡房间里就听他一个人的忘我大喊。
声嘶力竭的:给我补血给我补血!快!快!
悄悄话:我去把法师引开,你去拿某某刀。
得意忘形的:嗨呦,又捡到红宝石啦。
无奈的:我去炼下级先,唉~~
......
置身状况外的人见此场景,
我会文艺地想,这是一个人的独角戏。但邻居阿伯也许想,这是一个人在犯神经病。
楼上阿猫可能想,这是一个危险的敌对分子。楼下阿狗大概想,这很像发疯的同类。
 
还是下雨。下完就阴,阴完还下。
陈绮贞独白,窗外的阴天总是选在星期天的下午压在我的胸口。
这阴晦的潮热的焦灼的加班的天,什么时候还给星期天下午。
 

各就各名

新CD初次见面,说他叫肥牛,也叫阿牛。
我喃喃念着小肥牛小肥牛,马上有画面了,滚烫红油火锅里涮着片片肉,宇宙超级无敌狠好吃!
 
就这样,每个同事都有固定称呼,或自己初次就告诉别人一直沿用至今的,或被人口碑传播叫开的。
反正基本满足以下条件:简洁好记,不超两字;亲切,可作外人不晓的熟人暗号;深入人心,以致基本忘记全名。
最常见是小字加姓,小某小某的,男女通用,老少咸宜。
 
有人喜欢不带姓只叫名地唤人,表示亲热。
可今晚玩了一下,发现那会吓到人。
忽然间正儿八经深情款款喊两字的名,自己会鸡皮疙瘩掉一地,名字主人会抓狂,其他人会惊悚。
德华,你让开。家伟,你好吗。泽一,你回来啦。军国,你闭嘴。
多像叫自家娃儿。
 
又及,将名字唤成叠字,更好玩。
温温、伟伟、国国、华华,像养了一窝小狗。可丽丽宝宝晶晶,则似妈妈桑点舞小姐。
所以以后取叠字名的话得相当注意,很多不是那么讨好。
 
最难搞是马大叔的名儿。
叫化枢吧,我就特想说你化叔,老娘还化爷呢。
用叠字的话,马马~~枢枢~~~这不是妈妈~~~叔叔~~~~吗。
靠,那亏大发啦。
 
长得像印小天的阿浩,名字亦非常出彩。
因其当了爹还年轻貌美,似妙龄男郎一枚,所以叫妙龄浩。
根据饮食行业的乳鸽最新有改法叫妙龄鸽的理论,乳=妙龄,so,妙龄浩=乳浩。
而乳=奶,则妙龄浩=乳浩=奶浩。
 
创意部有两国,一老一嫩。原始区分叫法为,大国、小国。
小在广东话里是细,so小国自主改叫细国。
细的相对必然是粗嘛,那大国必然叫粗国啦。
 
翁小攀其实叫80,我没来前唯一的80后。
可现在发现小攀两字才大有乾坤。此乃绍兴著名甜食,奶昔和泡芙的杂交,香浓奶味。以鲁迅故居附近的最为正宗。
江南不愧出才子,连个必须下肚消化成坨坨的东西,都有如此文艺的名字。
反正看到图片,馋了巨久,好想吃奶!油!小!攀!

 

青春是条疯狗

又一个支离破碎的周末,都记不得多久没有过完整的周末了。
青春这条疯狗,在加班中冲冲冲刹不住车,不知几时一头撞毁。
那么那么多琐事,才打开word准备写HL,电话响叫改TVC,简报来写radio......手指依然异常灵活,灵活到像装了发条只知突突突作机械运动。
多想暂停一下,发发呆,至少把魂给找回来。
离开XR后,才发觉以前是多么的清闲。对谁都这样说。
 
刚从聚餐回来,吃得饱饱,人笑我也笑。连high都作假,我想我是影后。
写一版绝对红色的串词,拍下马屁还是必须的。终于学到皮毛了。
其实也说不上假high吧,至少那时看到种种搞笑,是真的好好笑。可要说拿了什么奖对哪里有忠实自豪感还发自内心歌功颂德,那说不上。
似乎人越大,对这种集体主义越淡漠,一早偏离了小学根植的思想品德教育。真是纠结。
 
酒肯定少不了。
日本人酒量不大,却老爱贪杯。酒过三巡的保坂比较可爱,笑起来露虎牙,经典日式笑容,赤名莉香型的。然后爱说话,咕嘟咕嘟的日语,也不管别人听不听得懂。
跟仔鱼开玩笑,以后你表演节目可以是呕吐。反正也不需多做准备,一支啤酒即可。且绝对不撞车。
至于自己,逐渐习惯滴酒不沾。没有西安,没有那些人,觉得喝酒实在没必要也没意思。等哪天实在高兴到不行了,我想我才会开一瓶大口喝。
 
剪了个五块钱的刘海,形如狗啃。光洁的额头,糊一层杂草丛生的毛发。
被妙龄浩笑说是不是顶了锅盖自己沿边缘剪的。我说不,是顶了齿轮。
这长长刘海一刀下去干脆利落,可蓄起来又得等待多久。我这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女,将开始山寨齐刘海的无发见人的时光,想想都要犯抑郁。
原来好几十的苏豪真是一分钱一分货,至少没发生过剪成矬子的惨剧。
 
天天都下雨,一阵阵,下下停停。好像往年六月都没这样多雨水。
拖鞋坏了,不能光脚戏水了,更讨厌下雨了。
 
每次下雨,都忍不住哼两句娃娃的大雨。
大雨,就要开始不停地下,我的心我的心开始完全的没有主张。
 

想记得的,还在那

你说时间这回事多么神奇。
去年六月六号在从化,过着XR五年大庆,尚余一篇七零八落的blog,现在都没补全。
今年六月六号也不在广州,这次是肇庆,DP creative dept的洗晦之旅。
一年,换了公司,别了珠江新城,搬离晓港湾,还有,老了一茬。忍不住想,明年今日我又在哪?还是出没北京路周边?还是DP?已经婚了?或者,还在广州么?
从来没有目标,因为目标总会破灭告终。像六楼后座里那样,胸口拍得咚咚响许一年冀望,还不一事无成。
不过,兴许这也是我这种懒货犯懒的借口罢了。
 
肇庆,去过两次,少年青年。
第一次小学我爹带我去,第二次高一春游。掰掰手指,距离上一次已经足足十年了呵。
游鼎湖山,去市区,一切居然都是陌生,全然找不到当年的影像。
关于写着七星岩仨大字的牌坊,关于卖紫砂壶的成群小摊,关于那种泡水里晶晶亮的小石子,好像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时光灰尘里了。
想想也是,十年啊,对一个城市而言,亦足够成就一次华丽变身了。
那下次,再十年,故地重游,拖家带口来感慨人生。
 
很很很很遗憾没找回记忆中的鼎湖山。
彼时山浓水润,空气里都是冰凉凉,一呼一吸,都能感觉到一颗颗负离子滚进鼻子里去,然后通体舒畅。
所有的树绿到像玉,树叶那种润泽,仿佛马上就滴下水来。
那时才真正是一个氧离子库,将人丢进里面泡一泡,出来肺啊皮肤啊一切都清清爽爽。
 
现在的鼎湖山,依然名声在外。
可能是中午上山的缘故吧,大太阳下,感觉不到清新水润,只觉得脸被汗糊得油腻腻。
真是奇了怪了,记得那些树遮天蔽日,山上全是林荫小道啊,可现在为什么只见大路上驶着载满游客的电动车,穿梭在阳光底下。
 
坐车上山,宝鼎园和蝴蝶谷这两地横空生出。
簇新簇新的园子和游廊,牛大的钟鼎等一尘不染伫立其间,极其后现代主义——后到现代才造的。
这到底是干嘛的?让人参观这些个四处都有的新物件,见证我国铸铁业已经发展到如此高度?
还有一块一次体验风生水起,还有换硬币来投硕大的石龟,反正处处后现代——看不懂。
罢了罢了,鼎湖山上一块疮疤,不看也罢。
 
去蝴蝶谷搞搞新意思。
先是泛舟湖上,终于找到点当年感觉。湖水幽绿,掬一捧来沁沁心脾多舒服。
端一碗山水豆腐花上船吃,碗里嫩白,碗外湖绿,乃佳美胜景也。
成片浓绿湖水,像端砚磨一方碧绿的浓墨。在这样热辣辣的天气,几想一头扎进去,去水中仙境。
 
小岛上岸,一头钻进预定好的蝴蝶之旅和探险游。
看玻璃箱里化蝶成蛹的成品,真是稀奇。乖乖,裹着一枯叶,舒舒服服趟里面好好进化。这伪装真是太资深了,谁会在意不起眼又残破如枯叶,涌动一枚小生命。
这成串成串的蝴蝶茧,不知会不会是肇庆特色,人吃裹蒸粽,蝶就裹着蛹。
现场目击一次破茧而出。小蝴蝶先是头顶开茧壳,然后挣扎出软嗒嗒的黑翅膀。看那吃力样子,巴不得帮它一把拽它出来。
攀成一堵墙的藤蔓,有触目惊心的毛毛虫装饰,当下心里发毛脚底发软,心想真是名副其实的探险游呐。
见铁丝网上趴两只黑黄相间大蝶,躯体尾部安安静静地甜甜蜜蜜地嵌在一起。顿时所有相机都悄然举起,卡嚓卡嚓留下那历史性的一刻。原来这就是生物书传说中的交尾了。骨爷兴奋至极,没想到居然能过一回拍A片段瘾,虽然只是动物界的。庞大叔立时纠正,这是教学片好吧。也对,光天化日之下,哪止三级,简直四五六级都有。
一小时后听追赶我们的白花花小姐说,她也看到那两只在交。天呐,比人持久多了嘛。
 
看完蝴蝶钻森林,哗,豁然开朗,终于发现当年鼎湖山当年的模样了!可怎就似姑娘家一般围于深闺,得交二十五大洋才让一睹芳容,这~这~这不就跟卖笑无异嘛。
大树粗枝杂叶,盘根错节,清泉溪流点缀其中,猛吸几口气,让office的一切一切都滚蛋去吧!!!
穿拖鞋就是好,时不时光了脚踏水里涮一涮,蹄子凉丝丝真是爽从足下起。
人人都是pose达人,剪刀手叉腰肌俯卧撑黄飞鸿白鹤晾翅鹏程万里,轮番上阵。
这时候的笑看起来真的纯净不少,仿佛撕下office里的可憎假面。
 
走很多山路,狭窄石阶须要四脚爬爬。
沿途闻一闻野生茉莉的清香,躲躲闪闪地看一看半尺长长得似火龙果般的稀罕蜈蚣,好奇得似春游的小学生。
 
一到庆云寺,马上好想小欧。那时春游她带的钱几乎全部买了香来拜神,短短长长一应俱全。原来从小就是善男信女呵。
到这种寺,不由自主就心有虔诚,连说话都不自觉压低音量。但不懂繁杂的拜神规矩,那就让我心中有佛好了。
路过斋堂,又想起小时我爹带我吃的豆腐木耳,现在那应该叫鼎湖上素吧。
 
看到一埕油换一埕水那的大水缸,尤其想念小欧。
满满一缸水里有个石乌龟,小欧那时经过非一般的耐心研究,将一枚硬币顺着晃悠悠的水稳稳当当投进去乌龟嘴巴里,然后大喊大叫击掌相庆。这是个多么有技术含量的高难度动作,须经力学分析,还有相当的运气相辅,一切缺一不可。
据说,龟嘴含币有好运,愿望可以实现。不知当年的小欧许了什么愿吧,不过两年后就进了北邮。
虽然已经隔了十年,可现在故地重游,眼前浮现的小欧、何歆、黄大糊这些影子,却怎样都好清晰,仿佛还能听到哇啦哇啦的说话声。
当真是,我老了。
 
寺里的小和尚看起来年纪都不大,褐黄色的衣服下,样子眉清目秀。
猛然觉得一阵脸红,自己居然盯着人家小和尚看啊,真是怪阿姨。看来年老无法挡,都开始关注小正太了。
后来看到几个小和尚换了便装去打篮球,绒毛一片的光脑袋,黑框眼镜,松垮垮篮球裤,大只球鞋,青春无敌,活力无限,就是我家小弟那种小屁孩儿样子。可知人家已是佛门弟子。
 
始终没找到孙中山游泳处。记忆里那地有瀑布有一潭碧水,无比美丽和舒服,是鼎湖空气的王中王之处。
虽抱憾下山,可鼎湖吃食多少也弥补不少。好罢,扯平。
 
最该提山上的豆腐花,宇宙超级无敌好吃。
白嫩嫩滑溜溜冻冰冰,浇了姜糖水,甜丝丝的一口吸半碗,吱溜就奔肚子里去了,余下喉咙一阵清爽。
我吃了三碗,意犹未尽。每次看店家轻轻手地舀,都特想索性一头伸进那木桶里,咕嘟咕嘟喝个够。
小庞在山上买番石榴,吃着一股子水汽,森山老林的味道。
 
上山前在山脚一家荣华酒楼吃饭,亦值得一提。
菜量真大啊,习惯了广州那种盘子似海般硕大中间一团肉就是海中小岛的精致吃食,猛见一满盘肉,居然无从下手。
似乎粤西的鸡尤其好吃,出名湛江鸡如此,肇庆也不赖,当然我们茂名的信宜走地鸡也是相当不赖。肉有弹性有韧性,白切,撒一层炸得酥黄的蒜子在上面,何等爽口。
椒盐猪肚,软中带脆,很够味。紫苏炒螺,小庞说先吸菊花再嘬前方,以退为进。
南瓜芋头已经够乡土,没想再上一盘煎的芋角,咬开全是深色芋头丝,卖相实在不怎的好看,可滋味实在的叫好。
有一种鱼,传说慈溪太后钦点。字是文隽鲤,音却读wen qing li。这一道本席最贵,近百了都。用瓦锅焖好,口感有点似鲶鱼。这有故事的鱼,我吃得有滋有味,希望吃完我也多少沾点仙气成个有故事的女子。可其他人却貌似不怎么感冒。
 
小庞是DP著名的吃货,吃得少而精还挑,所以他责无旁贷担起觅食和点菜的重责。
中午荣华后,晚上江边大排档。凉风习习,傍着菜地有机肥料的清香,饭足酒酣。
鸡鸡鹅鹅虾虾鱼鱼,矮桌子、塑料椅,锈迹斑斑的落地铁风扇呼呼吹,多么亲切的大排档feel。
酒楼多豪,那都是脸上贴金,肚里空空。于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我结婚时于大排档开几围,纵情吃喝吧。
 
电视上日剧常有喝酒戏码,西装革履上班族小酌点酒,便耳根红红,脱胎换骨。
见了保坂和名剑,当知剧副其实。于是看着日剧桥段在面前上演,真是哭笑不得。
日本人嗜酒,却酒量不大。平时严谨认真、不苟言笑,酒后却话多如箩,掏心掏肺。两个大男人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其实蛮可爱。
名剑一杯倒,啤酒几口后,当即要趴着睡去。
保坂稍能好些,被灌了二锅头和蓝带,脚步浮浮走过来跟每个人都说请多关照。他说我卡哇伊,我问那我在日本会不会可受欢迎,他比划手脚叽里咕噜一通日语,着急了扯着眼皮打架的名剑使劲要他翻译。结果我也没得出回答,我在日本会不会是男女老少通吃的国民美少女。
仔鱼喝着喝着民族情结就上来了,叫嚣我非把日本人灌倒不可。精神可嘉,可保坂都承认他是真汉子之后,他还争着二锅头一瓶接一瓶。最终,哇啦一下,全出来了。真该让静姐来教导教导他,酒是粮食精,喝了不能吐。
 
大晚上满肇庆找K歌,找个性价比高的还真不易啊。
欢乐无限、大地飞歌、豪情......看上去夜总会业相当发达。尤其是衣着清凉的门口女郎,惹得男汉子们肾上腺激素迅猛分泌,亢奋大喊,小东莞!小东莞!
然后沉睡已久的兽性被彻底激发出来了,表现为唱K极其生猛,一个个快乐大叔足可媲美快乐男声。
尤其以马大叔为最。看不出老实憨厚的他竟然有一颗骚动之心。酒量好,好得很低调。歌声极骚,开口就青藏高原。一点多散场的时候,还蹦蹦跳跳提议说我们可以去蹦迪呀。
所以呀,明骚太初级,闷骚才是资深。
 
睡醒一觉,才有空观赏一下住的地。
松涛宾馆,依山傍江。清晨还听着浓密大树里的蝉声以为回到了家,可晚些起床时,已经雨绵绵。
win大说环江那一片像极西湖,拱桥、柳树。而我看着这西江,想着水流啊流,就流到我们家前面的小东江了。肇庆与茂名,多近多像。
 
回程途中买粽子。那据说出名的皇中皇大厦,不过几层。
碱水豆沙、黑糯米、莲蓉,按庸俗做法,还是要挑点回去做纪念的。
 
后来一星期冰箱里满一层都粽子。
想起翁小攀说,只要有粽子吃,端午节每天都过。
肇庆于我们的意义,就是无穷无尽的端午节。
 

6月3号

外头乌云密布,暴雨已经来袭。
空调呼呼响冻嗖嗖,裹件卫衣在身。
从外到里,真是不像广州的广州。
几想赶紧下班,回去跳上床蜷成一团睡去。
 
又来无序性情绪低落,不知与窦性心律不齐是否有关。
所有事情都不在掌握,所有时间都焦头烂额,所有结果好的是别人的不好的自己背。
一言不发。
 
看不懂数字,看不懂文字,也不想看无字,真是个矛盾的文盲。
我这种人,笨到贴地,易被骗易忽悠易伤神,小宇宙脆弱的如同冰棒。
 
你说结婚有婚假,那再婚是不是可以多休十天?
生孩儿有产假,那二胎岂不又多一年?
原来作一头失婚母猪也蛮快活的。
 
端午节,加班作庆祝活动;儿童节,还是加班作庆祝活动。
这也就罢了,可为嘛下班才下单和开会?!
 
May 31

笑忘歌

屋顶的天空是我们的
放学后的夕阳也都是我们的
不会再让步更多了
唱一首属于我们的歌
让我们的伤都慢慢慢地愈合
明天我又会是全新的
青春是手牵手坐上了永不回头的火车
总有一天我们都老了
不会遗憾就OK了
 
自己和自己打一架了
想通想不通反正就是这样了
不会再流泪更多了
有多少错误重蹈覆辙
有多少苦痛还不是都过来了
想起来甚至还会笑呢
青春是人生的实验课
错也错得很值得
就算某天唱起这首歌
眼眶会有一点湿热
 
伤心的都忘记了
只记得这首笑忘歌
那一年天空很高风很清澈
从头到脚趾都快乐
我和你都约好了
要在唱这首笑忘歌
这一生志愿只要平凡快乐
谁说这样不伟大呢
 
很久没抄五月天的歌词了。
今天去顺德的路上一直听这首,想起以前很多的自己行走。
那些时光越走越远了,远到现在只能靠偶然看到熟悉地名时的一个激灵来提醒自己原来都一切记得。
在没有行走的日子里,看别人的照片别人的故事别人的心情。
在没有mp3的日子里,在office里蹭翁小攀的小音箱听五月天演唱会,
还有重新翻出成箱子卡带,塞入久违的workman听某场中间石头求婚唱天天想你。
关于青春这件事,得到了,失去了,只是想起还会笑。
 
宅了两天,吃硕大粽子,拾掇混乱柜子。
狠狠心,将穿黄的ELAND白衬衫打包。天津—西安—广州,每件衣服都有故事。
一直是制服控,但终究有长大成妇女的一天。
 
明天儿童节,吃了大Y的蛋糕,收到霞短信。
已经奔三,可仍年年闹唤过节。
送我一个波板糖吧,每年一个,收藏成传世嫁妆。
给角校长打电话,衣服仍然在路上。
要是有奇迹明天能到古日羊麻该多好,青海的夏天应该也快到了吧,小女同学可以穿小花裙子啦。
 
想青海,想北京,想西安,想很多很多地,亦想去很多很多地。
有佳的大连,有李理的天津,有大葱的景德镇,有霞的福建,有燕子的西安,有蛐蛐的内蒙,有穆薇的扬州,有秦二二的北京,有小欧的HK,有大馨的瑞典...
关于RMB,关于时间,忽然觉得只是借口而已。
可这借口,多真切多难堪。
 
May 29

这个五月

五月刚来的时候,签名是,又到一年五月天,一年两年三四年无数年,都忘不了当年。
去年那时刻,我趴键盘上睡觉,冷气冻得打哆嗦。
今年那时刻,我在冻冰冰的会议室里昏昏欲睡。
物是人非,有时也物非人是。
小组长说活着就是和谐,活着才能工作,活着才有闲情,活着才能新陈代谢。
 
从克里斯姐姐那学来拷问自己。
过得开心么?陪家人朋友多么?力所能及范围内行了善事么?
 
尽量开心吧,所以开心比不开心的时候多。
即使是送秦二二回归中原不知几时再会面这种极富感伤氛围的事,
亦在嘲笑她穿得像雅典娜高得似男人这样的嘻嘻哈哈中就过去了。
 
越来越恋家,一个月回一次。
四个半小时的深夜火车难熬无比,可回到家却舍不得睡觉,因为睡实在太浪费在家的美好时光。
 
至于最后一问,邮了两袋衣服去青海。
 
当身边几乎所有人都像赶集一样赶着零九好日子结婚,
不知道是要为这完全没有缝隙的幸福感欢呼,还是有抱头鼠窜到危机感,惶惶不能,惴惴不安。
看愈多婚礼,愈对这事情惶恐。
始终我是习惯在角落的静物,冷眼旁观的爱好者,不敢现于人前的胆小鬼。
若要我在众目睽睽之下盛开得繁花似锦,再为了摆一副幸福甜蜜的pose而笑得嘴角僵硬,
我有不可告人的畏惧。
 
看到猪仔收到的玫瑰和钻戒,感觉最是微妙。
第一感觉开心吧,即将是我最好朋友的婚礼。
可第二感觉,想起薛凯琪一首歌,我不需要tiffany。呵呵。
 
这个五月,红火到无日无夜。
辛苦当然有一点,但成了习惯,亦无所谓抱怨。
最怕是这种幸苦没有所得。
至少学会了画册应该多做几个P再去提。
 
office也许是一场山寨政治,可也似模似样。
有深谋熟虑,有谣言四起,有拆台,有拉帮结派。
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谁能说清谁的对。
好罢,鄙人只想做颗无存在感的尘埃。生来愚钝,无法招架这种高智商游戏。
 
你以为在玩交换秘密的小女生游戏么?
也许我老了吧,老到没兴趣知道你或他的事,而我亦没什么好值得费口舌去描述自己。
请明白点,这比较容易各过各活。
 
五月数场大雨滂沱,有酣畅淋漓,也有拖拖拉拉不爽快。
转眼六月,有故事的六月,今年怎么个写?
 
还是活着好。即使有苦有累有穷,可也鲜活生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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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可可 赖

Occupation
发呆有时,睡觉有时.